陆秋生走后,病房内回归温情。
池欢红着眼圈走过去,抿了抿唇,极力扬起笑容来:“奶奶,马上过新年了呢……”
池奶奶笑容慈祥满面,抬起胳膊在女孩儿头上摸了摸,眸底依旧带笑,仿佛没有听懂她的话中话。
“奶奶……”池欢轻唤一声,没有比划手语。“欢欢……欢欢真的真的很幸福,因为有奶奶在,欢欢一直都是快乐的。欢欢当然希望奶奶能永远和欢欢在一起,可是……”
池欢止住嗓音,低头下去眼泪啪嗒啪嗒往地上掉。
池奶奶敛下眸,缓缓收回胳膊,放在白色被单上,没有任何动作。
良久,池欢才把情绪缓下来,她抖着双肩吸了吸鼻子,做了个吞咽动作,然后抬头,冲池奶奶荡起笑脸,难看至极,她用手语保证:“奶奶……欢欢一定陪您跨年。”
老人怔了一瞬,然后也展开笑容,点头用手语表达一个“好”字。
过后,池奶奶换了个手语动作,转移话题:“欢欢这次月考成绩怎么样啊?有没有进步?”
不知怎的,一提到学习上的事,她脑海里就会闪过一张斯文清俊的脸。
这段时间她来医院的时间要比以前少很多,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时谨给她补习功课。
想到时谨一本正经跟她讲大道理的样子,池欢就忍俊不禁。
当她提出要去做兼职的时候,时谨会说:“池欢,我不懂到底是未来重要还是钱重要。”
当池欢做题做到一半要放弃的时候,他会冷声威胁她:“随便你,以后做不来我不会再教你。”
当池欢听他讲课打瞌睡的时候,时谨是一点也不顾情面的将她敲醒,然后讽刺甩出她一句:“你要睡我没意见,但你的口水流到我桌上了。”
闻见这话的池欢睡意全无,立马低头看桌面,却发现桌面干净的不能再干净,并更没有时谨所谓的口水。
当然,既然说好了是互补互学,那不可能只有池欢听讲的份儿。周一周二周三为池欢听课时间,周四周五则为她讲课时间。至于给谁讲,这还用说吗?当然是她的第二任“老师”时谨了。
听老师说,时谨英语不好,可经过她这几天的观察发现,时谨他英语并不是不好,只是要比其他科目稍微差点,真的只是稍微差一点点。
因为无论池欢说什么,时谨的学习速度总比她快一截,而且还嫌她速度太慢,沉声跟她说:“池欢,我只是稍微差点,不是全不懂。”
池欢在他旁边叽叽喳喳半天了,讲的基本上是初中知识,好似他英语成绩真差到初中生那个程度了。
久久不见池欢开腔,池奶奶不由伸手过去扯扯她的衣角。
老人的小动作拽回池欢思绪,愣了半拍,然后偏头,兴许是脑海里时谨的脸还未褪去,她神态还浮现着不自然。
池欢撩起嘴角,下意识以为老人身体不舒服,挥舞双手,语速很慢:“怎么了奶奶?是哪儿不舒服?”
池奶奶微笑着摇头,抬起两手,比作手语:“欢欢在想什么?是学业最近不太顺利?”
听不是老人的身体状况,池欢稍微松了口气,然后挥手否认她的话:“不是的奶奶,我最近成绩有很大的气色,不用担心!而且啊……”
她顿了一下,茶色眼眸中慢慢提上希望的光芒:“而且啊……欢欢还要报考北京的大学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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