眸道:“周灵帝。”
“周灵帝不是把阵法图给了苗美人?”钟迟迟惊讶问道。
杨月眠蓦然抬眸:“你说什么?”
钟迟迟见他不知,便把苗美人创立隐宗的事说了一遍。
他眼中难得一见的晦涩,道:“苗氏手中的阵法图册是偷绘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钟迟迟古怪地看着他,“毕竟是枕边人,偷偷给的也说不定。”
杨月眠没有再说什么。
他不说,钟迟迟也是信的,杨月眠不是会无聊到胡说的人。
“反正就是传了下来,还落到了一个居心叵测的人手里——”钟迟迟一边吃着,一边嘀咕道,“还是一个对我很熟悉的人……”
梦里那声“迟迟”,陪着她一起沉入潭底,山谷里印在额上的吻。
既狠心致她于死地,又满含疼惜眷恋——
想想就觉得毛骨悚然!
“你那次在扶州没有抓到他?”钟迟迟突然想起扶州密林那一役。
“你在那里?”他意外抬眸。
钟迟迟点头。
“那人身上可能有藏匿巫术的法器,我没有追上他。”杨月眠道。
连杨月眠都追不上,钟迟迟更觉得惊悚了,不由将吐蕃巫的线索在脑中仔细回想整理,手里拈了一颗枣都忘了塞进嘴里。
杨月眠看了她一眼,蹙眉道:“心思纷乱,不利修行,今晚我会将灵巫术的咒语和符文尽数传授于你,倘若你不能集中精神,不如先下去冷静冷静。”
杨月眠说的冷静,通常是指碧寒潭。
这厮说扔就扔,从来没留情过。
钟迟迟下意识打了个寒战,忙将枣子塞进嘴里。
默默吃了两颗枣子后,钟迟迟突然又道:“周灵帝留的四页纸中,有一页上面说澧州产火枣,你是不是受了他的影响才喜欢吃枣子?”
他抬眸看了她一眼,目光又落在她手中的枣子上,淡淡道:“这就是火枣。”
钟迟迟愣了愣,不敢置信地看着手中的枣子。
这是庸山独有的一种枣,拇指大小,红皮脆肉无核,吃起来也不怎么甜。
这是火枣?
“火枣……不是吃了可以羽化升仙吗?”钟迟迟小心翼翼问道。
难道她早就成仙了?
“只是有助修行,不能升仙。”杨月眠道,“你此番重新修习巫术,进食宜以火枣为主。”
钟迟迟半信半疑地送到嘴边咬了一口。
没什么感觉,味道也不怎么样,比李长夜喂她的差远了。
“还是金丝枣糕好吃……”钟迟迟小声嘀咕道。
这么近的距离,杨月眠当然不可能没听见,顿时蹙起了眉。
钟迟迟这才碧寒潭的威胁,忙两三口吃完,挺直腰背,正色道:“我好了!开始吧!”
一个晚上,杨月眠果然将咒语和符文全都教了一遍。
与其说是教,不如说是各演一遍。
他管他一边念着咒语,一边画着符文,也不管她一心两用来不来得及记住。
一直到天大亮时,才全部教完。
随后,冷漠地丢下一句:“四个时辰,全部背熟!”挥挥衣袖,走了。
四个时辰后,又是日暮西山时,杨月眠白衣竹杖,如约而至,手里提了一个小小的竹篮,是他用来盛枣的。
可这次,钟迟迟却闻到了一丝甜甜的香气。
他将竹篮放下,淡淡道:“吃完后,演练符咒。”
竹篮中,除了十几粒枣,还有一只油纸包。
钟迟迟蹲下身,拆开。
四四方方的一块金丝枣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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