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自己受着吧。
白飞鸿冷淡想,又看见有人正在冲她招手,走近一看,正是常晏晏。
“飞鸿姐姐,我给你占了位置。”
小姑娘因为害羞红着一张脸,长长睫毛扑闪着,越发显得甜美可人,她利落地收拢桌上书本笔墨,抱到旁边书桌上坐下,为白飞鸿空出一个位置来。白飞鸿也微笑起来,伸手揉了一下常晏晏脑袋,便在那个位置上坐下。
常晏晏在一旁踌躇片刻,还是拿出了一本入门级吐纳修炼书,小心地推到白飞鸿眼前来,小姑娘似乎是觉得拿这样基础问题来问她不太好,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去。
“可以……可以给我讲讲这部分吗?”她细声细气道,细细手指点着目录上用朱砂圈出来部分,“这部分内容,我怎么都看不太懂。听先生们讲也听不太明白……”
“我看看。”白飞鸿凑过去细看,很快便明白常晏晏到底哪里不会,“这个地方啊,确实,对你这样刚入门孩子来说是很难了。让我想想怎么说……”
有一缕长发不听话滑下来,白飞鸿随手将它拨弄到一边,也不怎么在意,只是随着她讲解时微微颔首动作,这一缕头发又落了下来,这一次,在她伸手去挽之前,常晏晏先一步探出手去,仔细地将那缕长发挽到她耳后,又用细细花枝别了起来。
白飞鸿流露出一丝讶异。
“这个是……我最近才和先生学。”常晏晏留意到她目光,一下子慌了手脚,声音更小了几分,“我用得不太好,飞鸿姐姐你能不能别笑我……”
“怎么会笑你。”白飞鸿抚了抚那朵小花,还是露出了一丝微笑,“而且,哪里有用得不好。刚入门就能使出这一手‘草木回春’,你这不是用得很好吗?”
“真吗?”
似乎不太习惯这样直白夸奖,常晏晏握住方才那只手,紧紧压在胸前,将头埋得更低了。
“以前都没有人这么说过,我……我……”
见她有些说不下去了,白飞鸿抬起手来,替她理了理鬓发。
“闻大叔——先生确实不大会夸人。”她想起前世先生,眼神也柔和了一些,“但是你努力他都看得见,他很关心你。”
在与希夷重逢之后,白飞鸿忽然想通了许多前世没有想通事情。
为什么先生唯独对她格外严苛,看着她时候,总是无法自控地蹙起眉头来。
——风雨如晦。
得知她批命之后,先生就一直想要让她在风雨中活下去。他知道人世无常,也知道命途多舛,自己无法庇佑她到最后,所以至少……想让她有独自一人也能活下去能力。
那些严苛与责难,如今看来,也不过只是一名父亲焦躁不安罢了。
怕来不及,怕做不到,怕她最后还是等不到长夜破晓那一刻。
过去白飞鸿没有做到。
至少她希望,现在自己可以做到。
“下次给他看看这一手吧,他会吓一跳。”她微笑着对常晏晏说。
“装模作样。”
林宝婺在一旁冷哼一声,扭过头去。
只是,不知道她在说谁罢了。
在白飞鸿没有看到时候,常晏晏抬起头,飞快地扫了林宝婺一眼。
在那双大大黑眼睛里,无声无息地闪过一抹蛇鳞般冷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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