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草民只知道这货,它得在淮安这里上岸,上完岸之后,就不归草民管了,后面的事,草民什么也不知道。”
见刘元松口了,李自成追问道:“那火枪又是怎么回事?”
“那火枪是刘秉昌和知县汪海的,草民什么都不知道,草民是徐州的商人,在沛县种了一些苎麻制造布匹,就被刘秉昌给盯上了,他说是发财的好机会,我就答应了。”
“后来我才发现是往我的货里塞火枪,我反对过,我也不想做这种事,但他们威胁恐吓我,我也没有办法!”
“他们还当着我的面打死了新来的村官,在那里横行霸道,他们的人根本不拿人当人!”
“大人,你们赶紧派人去沛县,要不然刘秉昌就跑了。”
李自成说道:“算你还有些良心,这件事就不用你操心了,此事已经惊动天子,在本官到淮安的第三天,就有御林卫已经抵达沛县。”
随即,他又瞥向李敬先,说道:“李大人,到现在还不如实招来?”
李敬先不说话。
“李大人,只要你如是说,本官不会为难你的家人,他们能够平安,但如果你抗拒,那就只能一切从严。”
这人啊,都是有软肋的,可以说大多数人的软肋都是自己的家人,尤其是对男人来说。
大多数男人在外面在混账,或者违法乱纪,但都不可能对家人的安危无动于衷。
“因为北京制造局的货,在各个港口不用验货,只是检查数量,所以我们想到所有藏有火器的货到淮安之后进入北京制造局,借着北京制造局的名头,一路就能顺利抵达上海。”
曹化淳压低声音怒道:“不可能,北京制造局的货抵达上海后,会有专门的人验收,验收单据和从北京通州发货的发货单据,每一个季度都会做核对,除非……”
“没错啊,曹中官,在上海验收的官员会核对的,都核对了,但是核对就不能作假吗?”
曹化淳愣了愣,气得说不出话来了。
李自成说道:“货都是给谁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?”
李敬先这个时候反倒平静下来:“真的不知道,我只负责在淮安打掩护,至于到上海了,谁接头,卖给谁了,我怎么会知道?”
“那这件事会有统筹人吧,是谁将刘秉昌、汪海、刘元,还有你李大人,联系在一起,分工协作完成这一趟火器走私的呢?”
李敬先想了想,说道:“李督察,您真的要查下去?”
“本官大年三十,从北京来这一趟,你以为是来找你喝茶的?”
“好,李督察,你够狠,下官早就听闻你谁都不怕,什么都敢查,下官现在告诉你,是瑞王的人来找的下官,你还敢查吗?”
他一说瑞王,曹化淳微微一惊。
瑞王朱常浩!
他是万历皇帝的儿子。
他原本在陕西汉中就藩,但张凡穿越过来后,崇祯二年,携兵权,对宗室做过一次强迫的大清洗。(见第一部《重生明朝做暴君》)
所有宗室都被没收家产,郡王和郡王以下的全部自立根深,亲王被迁到北京,当闲人养着。
这么些年来,亲王们已经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。
他们居住在王府街一带,深居简出,不问朝政,像路人一样。
他们的儿子、女儿、妻子,也都不在加封。
有人说,再过两代,他们就和平民没有区别了。
曹化淳没想到这背后牵扯到了亲王。
而且这个瑞王,可是皇帝的叔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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