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远航一大早又去了药店。
他在货架间穿行许久,看着架子上放着的药膏药液,几次拿起又几次放下。
药店导购瞧他眉头紧皱的模样,挺奇怪地走到他身边,问道:“你是想找什么药?可以告诉我,我帮你找找,或者给你推荐推荐?”
程远航脸色有些尴尬。
他看着导购小姐笑盈盈的表情,故作镇定地咳嗽一声。
“就是,伤口裂开,不对,伤口发炎……”
导购看这么一个英俊高大的男生面红耳赤,语无伦次的模样,自己也禁不住红了脸。
她悄悄看着程远航的侧脸:“是哪里的伤口呢?”
程远航耳朵霎时红透了。
他往四周看了看,见周围没人,忙压低了声音说了几句。
那导购惊讶地瞪大眼,好半天,才扯着嘴角啊了一声,好像才反应过来似的,有些支支吾吾地指了货架上的几款药膏,眼睛甚至都羞得不敢直视程远航。
程远航看了看导购说的那些药膏。
他拿不定到底哪种合适,索性连带着消炎药,全扫进了购物篮里。
结账的时候,程远航视线飘到一旁的成人健康用品上。
他拳头遮着嘴清了清嗓子,默不作声地伸出手,拿过几大瓶润滑用的,七八盒加大号的套子,一块儿放进了那一堆药膏里,装着冷静道:“嗯,一起结账。”
收银的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等付了钱,程远航把所有东西装袋,飞也似的出了药店。
手里拎着刚买的药和热乎乎的早饭,咚咚咚快步跑上楼,开门进了屋。
刚关上门,欢欢从房间里探出头来,说:“他还没起床,额头也还是好烫啊。”
程远航嗯了一声:“应该是烧还没退。”
“欢欢,你先吃饭,你哥哥放着让我来照顾。”
欢欢听话地点点头。
她拿过程远航给她买的早饭,嘟囔:“明明天气这么冷,怎么还会突然发烧。航哥哥,是不是我哥哥昨天晚上没盖好被子,被风吹得发烧了?你一定要批评他!”
程远航冷汗直流。
该被批评的人应该是他才对。
张凡可不是被风吹得发烧,是被他的粗鲁莽撞弄得发烧了。
他尴尬地安抚好了欢欢,推门进了卧室。
卧室里头,光线昏暗。
床上厚实的被子隆起了一个大包。张凡安安静静地窝在被子里,眼睫毛垂着,呼吸匀浅,白净的脸颊冒着红晕,听见动静,他缓慢地睁开眼,眼里敛着疲惫和虚浮。
程远航坐到床边,扶着张凡,让他靠到自己身上。
他触了触张凡的额头,虽然还是挺烫,但热度比昨晚已经退了一些。
程远航怜惜地摸了摸张凡的脸颊,沙哑道:“昨天让家庭医生来打了一针,今天再接着吃药,应该到晚上就能退烧。我这儿也买了点药膏回来,你……你转过来,让我看一看那里还出不出血,还肿不肿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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