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谦拿过桌上纸巾把许星下体清理干净,还不忘调笑几句,“水真的好多啊,两张纸巾都湿透了。”
看着许星羞的脸通红,许谦轻笑,环抱许星在怀里,“喂我吃蒸蛋好不好。”
许星点点头把桌上餐盘拉近,捧在手里舀出一勺放到许谦嘴边,“啊”
许谦笑,张口嘴接过软糯蒸蛋,手在许星臀上拍上两下,“真好吃。”
就这么一勺一勺把整晚蒸蛋吃掉后,许星还坐在许谦腿上,赖在怀里不肯走。
许谦感觉此刻怀里的人情绪很稳定,于是尽量语气平静的开口,“爸爸妈妈打算年底回来。”
许星趴在许谦肩膀闻言没什么反应,“哦,那他们什么时候走。”
许谦抚在许星背上顺着,“这次回来不走了,爸妈他们也很想我们,所以打算留在国内了。”
从许谦怀里撑起来,许星似乎是想了一会儿,但没想出什么所以然,于是点点头,“哦。”,又重新窝进男人怀里。
过了一会儿,许星打了个哈欠,站起身,“我好困,先去睡了。”
许谦看着书房的门被关上,才拿出手机找到最近联系人打过去。
“喂,妈,我给星星说过了,你们尽快回来吧。”
“她会排斥我们吗?”
许谦掐在太阳穴揉了两下,皱着眉说,“妈,我早就给你说了,她因为应激已经不记得了当初的事情了,她”
说着说着许谦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,“她有时候连我都不记得,你还在担心她记不记得你做的错事。”
许茵一时有些语塞,“我”
许谦打断她,“妈我现在有点忙,不说了,你定好机票发航班信息给我。”
许茵也知道自己这个儿子一直是埋怨自己的,沉默了一下说,“好。”
许谦工作完路过许星卧室轻手轻脚的打开门,看见许星在黑暗中坐在床上,慌忙走上前,把许星拥在怀里,“怎么了星星?”
许星任由他抱着,目光呆滞,“不知道,做了个梦。”
“做了什么梦?”
“已经忘了,只记得好疼,全身都好疼。”
听见许星的话,许谦心尖儿一颤,抱紧怀里的小人儿,“只是梦而已星星,没事儿的。”
许星还是表情呆滞,语气冷静,“许谦我今天刷了两次牙,或者更多次。”
“嗯?”
“我走出卫生间就忘记了,所以回头再刷,刷着刷着就忘记自己挤过牙膏了,我今天刷了好久的牙,可我现在发现舌头好痛才想起来。”
许谦眼角泛泪,尽量压住才开口,“没事儿星星,我也会偶尔忘记。”
“不,你不会,正常人都不会。”
许谦抱着许星,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无声流泪,“不要紧的星星,会好起来的。”
许星还是冷静的语气,冷静到让人心疼,“不会好起来了,所以他们才会回来对不对?”
许谦只是紧紧抱着单薄纤细的许星,什么都没说。
许星却抬手放在许谦脑后顺了两下,“不要哭许谦,不要难过好不好。”
许星突然弯了嘴角,像哄小孩子那样轻轻在许谦肩膀上拍了两下,语气里带点笑意说,“许谦,下次我再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,别救我好吗?我不想完全忘记你的时候才离开。”
许谦眼泪糊了满脸,咬着唇才硬撑着不让自己抽泣出来,听见许星的问题,许谦终于忍不住抱着许星颤抖着哭着。
他知道抑郁症患者的自杀是救赎,但许星是他的救赎,所以他总是一次一次拒绝许星的离开来满足自己。
他知道自己很自私,他知道许星很痛苦,但他还没有准备好,他总告诉自己,她那么难过,下一次就让她走吧,结果又在下一次的病床旁握着许星的手求她再撑一下。
许星没有哭,还是笑着,抱着泣不成声的许谦,头靠在他肩膀上,“好吗许谦。”
许谦松开怀抱的人,手背胡乱擦掉脸上的泪水,轻咳了两声清了嗓,在黑暗中看到许星弯起的嘴角,又撇开眼,站起身的同时说,“很晚了星星,快睡吧。”
许星看着避而不谈的人没说什么,已经习惯了每次提到类似的话题就沉默的许谦,于是只乖巧的点点头,“好。”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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