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许谦快走到门口时,许星开口喊住他,“许谦。”
许谦回头看着黑暗中的许星,背后是灯火通明的走廊。
像一个泾渭分明的分界线,许星一直在孤单承受,而自己什么都做不了,带不了光给她,甚至不能同她分担着黑暗。
许谦不辨许星情绪,“嗯,怎么了。”
“许谦,你喜欢小孩吗?”
听见问题许谦愣了一下,“不喜欢。”,说完转身继续往门口走。
“你撒谎。”
许谦背对着许星停下脚步,“我没有。”
许星语气里似乎带了一点焦急与不解,“可是爸爸很喜欢妈妈生的小孩啊,不然怎么会有我们?”
“我不喜欢。”
看着许谦马上就要走出去,许星着急从床上爬下,顾不得穿鞋,走向许谦,“可我想要,许谦你能不能给我个孩子。”
许谦还是没有情绪的声音,“不能”
许星从背后抱住许谦,贴在男人宽厚温暖的背脊,“哥哥,我想要一个孩子。”
许谦回头,借着走廊的光看到许星光着的小脚,轻轻皱眉,拦腰抱起,“不行。”
把许星放回床上,把被子盖好,再次转身离开的时候,许星拉住许谦的手,摩挲着,小心翼翼问,“我想要一个孩子陪陪你,好吗,许谦?”
许谦瞬间泪水盈眶,把许星的手拉下,塞进被子里,不敢开口说一句话,转身走出房间。
等回到房间,紧紧关紧房门,走进浴室,打开花洒,许谦才像脱力般跌坐在地上,在兜头而下的热水中放肆失声大哭。
许谦狠厉一拳一拳地打在瓷砖上,以为能缓解心中憋闷,却只换来了控制不住的泪水夺眶而出。
他是真的慌了,听见许星说想要孩子的时候,他真的怕许星这次是真的想要放弃。
许谦就像偷了便利店糖果的孩子一样,短暂的拥有着却忘记身后一直有人追着自己要还回去。
他找了各种理由想要留住怀里的糖果,却一直忘了就算无人来要,它自己也会慢慢融化。
许谦以为自己能抓住许星,能在每一次的悬崖边抓住许星,却忘了这悬崖就在许星脚下。
许谦从浴室走出来时,仿佛又回到那个冷峻淡定的基因组学研究员。
只是眼角的泛红和眼里血丝满布让他淡然的外壳有一些破碎。
许谦拿过桌上手机,给凌临打了电话说了刚才许星的情况。
凌临在电话那头沉默许久,才开口,“许谦,你没事儿吧?”
“我是问你许星这样怎么办!我应该怎么办!”
凌临还是问着,“许谦你没事儿吧?”
“我能有什么事!我问你...”
话没说完被凌临打断,“许谦!”
许谦似乎被喊醒,不再咄咄逼人的语气,“嗯...”
“这种结局从你五年前第一次找我我就告诉过你,能撑五年是幸运,但没人能保证能不能再撑五年,我做不到,你也做不到。”
“但...”
“许谦!你清醒一点,你现在已经魔怔了你知不知道。”
“我很怕凌临,我真的好怕。”
“你爸妈回国了吗?许星这状态很不好,有父母陪伴或许好些。”
凌临作为医生一直尽可能给出对许星最有效的医疗方法,但同时他也知道,这对兄妹情况更危险的,更不可控的并不是许星,所以他沉默了几秒还是开口,“许谦,来我这儿做个测试不行吗?”
“我没事,谢了,我没别的事儿了先挂了。”
“许谦!你想有天留许星一个人吗?”
“我...”,许谦拿着手机的手又握紧几分,“我没事,先挂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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